說明:「A bank employee presses pamphlets promoting mortgages on potential buyers of sandwich-class housing in Tai Hang yesterday.」

David Wong攝
南華早報　2010.05.22

面對這類秩序失控的群眾場面，不論是招股活動書展各式展鎖會或發行特別版鈔票，表現其「亂」狀是基本功課，予盾在於攝影師的職能其中一樣是為圖片中的視覺元素疏理秩序，讓讀者吸收，也就是說把亂狀展示實在不難，再進一步的話就是去「亂中有序」，令我記起年少時跟同學去看黑澤明的《亂》，記得看完之後大家開玩笑說：「有幾亂呢？」，因為我們對片中精心雕啄、軍容齊整的戰爭場面印象深刻，但不懂去體會片中一種屬於精神面貌上的「亂」。

照片看來簡單但饒有趣味，中除了畫面左面那個富有「刺點」味道，欲捉住左面那位銀行員工那隻肌肉繃緊的手外，攝影師有意無意間散佈在畫面四角把各人目光聚焦到左邊帶著點竊笑的銀行員工身上，讓混亂的場面變得帶有重心，眼光在畫面遊走最終仍然能夠回到重心人物。這是一種很古典的繪畫構圖方法，比較經典的例子，可以參考十七世紀名畫家林布蘭Rembrandt的名作《尼古拉斯·杜爾博士的解剖學課》，畫中各人各人表情不一，動作不一，眼神不一（有些甚至是望向作者，在沒有照相術的年代是很突破性的手法），但最終我們還是把焦點放到最右方的「尼古拉斯·杜爾博士」，再加上精心的用光，難怪一早有人說過林布蘭生於今天大有機會成為一個攝影師。

當然繪畫是用佈局創作，與新聞攝影捕足情景截然不同，遇上這種照片攝影師有幸運成份，但我也相信經驗也主導了不少，在混亂的情勢之下仍能冷靜思考，我認為多吸收各種藝術養份，讓自己「牌面」豐富一點，所謂神來之筆其實也不過如此。

* 《尼古拉斯·杜爾博士的解剖學課》（ 1632年）林布蘭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