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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 finder : find a view﹕尼日利亞妓女的床褥

文:何家達(香港攝影記者協會執委

原文刊 明報星期日生活﹣2013年3月31日

柯達創辦人George Eastman說過:「We were starting out to make photography an everyday affair, to make the camera as convenient as the pencil.」當第一台柯達相機面世的時候,它的售價大約是人均收入的三倍,Eastman知道要生意成功必須降低相機成本,讓人人都可以擁有相機,成 為業餘愛好者(amateur)。現在是人人擁有相機(手機),但鉛筆已成歷史的年代,但港男港女對照片的追求只是清楚拍攝「我今日食鰦乜№」。

照片到底為何吸引?《紐約時報》訪問了以複雜構圖見稱的瑪格南圖片社攝影師Alex Webb(見注1),被問到紀實攝影與純美學考慮的關係時(What’s the relationship of documentary or journalistic content and purely aesthetic concerns in your work?),Alex用他在海地的照片帶出他拍攝時的經歷與想法,「My photographs tend to raise complicated questions rather to give easy answers」。我想,照片其中一樣最有價值的功能就是如此。

背對鏡頭的黑暗

「睇唔明張相」是最常被用以否定「重口味」照片的藉口,但Alex Webb正正想告訴讀者,照片是讓大家認識世界的窗口,用影像探索地球村未知的一面。請容許我將2013 World Press Photo日常生活圖片故事二等獎(見注2)歸類為「重口味」的例子之一,意大利籍攝影師Paolo Patrizi拍攝由尼日利亞偷渡至羅馬從事性工作的女性,他們為了賺取歐元寄回家鄉以改善生活,但又礙於欠缺工作技能,只能在羅馬郊區以簡單的脇單被褥 搭出「工作間」,賣肉求生。

我說這組照片「重口味」,是因為它既不像體育 組照片那樣有激烈的動作或運動員的面部表情特寫,又沒有衝突新聞那類炸彈橫飛屍橫遍野的震撼,這組照片只有一個個背對鏡頭的黑人女性在草叢中或坐或站,有 些照片甚至只有孤寂的脇褥、堆積如山的棄置紙巾在晚霞餘暉中靜待黑暗。這類照片沒有「一見鍾情」式的即時視覺衝擊,而是要求讀者在知悉事件背景後,從照片 的環境與場景設置中「想像」故事主人翁的生活。

來自尼日利亞的妓女 Paolo Patrizi拍攝的專題圖片(World Press Photo)

「來自尼日利亞的妓女」將 讀者帶到羅馬郊外的不知名草叢中,並以「在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出現在草叢中的床褥」這一元素作為刺點引起問題,

以「為什麼有這麼多突兀的脇褥在草叢中出現」 來讓人關注妓女出現的成因與後果。尼日利亞妓女既對羅馬造成社會問題,以偷渡形式販賣人口亦掀起人道問題。Paolo的照片既是社會問題的佐證,亦同時是 歷史的一道註腳。我們至少知道不只香港有人要住ṃ房執紙皮,遠在歐洲更有人是用如此「不堪入目」的方式生存。

新聞攝影以影像發問、深究,並嘗試改變世界。Truth Needs No Ally: Inside Photojournalism在解說攝影能否改變世界時曾這樣說:「Photojournalists are not always aware that the pictures taken today are the history of tomorrow, or that pictures taken for specific editorial purposes may resonate beyond their original boundaries, having a far-reaching impact on the public’s consciousness, or indeed that the world is made better by their being taken.」我們不知道照片能否直接改變世界,但至少它為我們記錄並存檔,在時代的發酵下,或許照片能超越它本身的功能影響世界。

新聞照片的價值

外國的月亮並不比香港的圓,改變我們生活的社會或許是本地攝影記者的使命之一。雜誌攝影記者曾梓洋在剛過去的《前線‧焦點2012新聞攝影比賽》(見注 3)中,憑拍攝去年反國教運動的圖片故事奪得圖片故事組亞軍。作為評判之一的資深紀實攝影師沈允逸特別指出這輯照片不像傳統圖片故事那樣以線性敘事手法陳 述故事,每張照片之間並不直接指涉順序,卻又隱含微妙關連,正正是那種幽晦又抽離的感覺讓人對國教運動產生問號與反思,引人入勝。

曾梓洋拍攝的反國教圖片。(香港攝影記者協會提供)

《明報》副圖片編輯郭慶輝和《蘋果日報》攝影總監鄭逸宇曾在一個新聞攝影講座談到本港報章新聞照片的角色與應用。郭慶輝指出新聞照片應該起到說明書式作 用,為新聞事件蒐集證據,解說事件來龍去脈,必要時更要犧牲影像美感以達至最佳說明效果。然而,鄭逸宇除了肯定新聞攝影具備說明書的價值外,更多時候,新 聞照片還肩負起發掘生活趣味,以影像獨有的視覺美學來啟發讀者思考的功能,否則照片則淪為沒有生命力、只為文字服務的調味料。

照片的曖昧性是引發、導航讀者發揮想像力的催化劑,照片作為見證的功能,與其美學並不一定矛盾。能結合新聞性與美學的新聞照片才有機會留住讀者的眼睛,而讀者的口味需求直接影響媒體的供應品質。香港大眾的視覺欣賞能力進步與否,主動權一直都在讀者手裏。

(1)lens.blogs.nytimes.com

(2)www.worldpressphoto.org

(3)hkppa.net/frontline2012_result?album=3&gallery=43

《前線》第一期 人物 – 觀照中反覆自詰 Ed Ou

撰文:何鳳儀

攝影:林亦非、受訪者提供

二十六歲,在香港,許多這個年紀的人還在摸索,躊躇是否應該轉工,盤算如何買樓以及償還那筆隨之附送的二十年物業貸款債。

二十六歲,Ed Ou卻早已拿走新聞攝影最高榮譽的World Press Photo獎項,體現人生的另一個模式。

理論上與拍拖六年的以色列女友在土耳其伊斯坦堡同居,實情是一年返去不夠十次,餘下日子都因工作往不同地方跑,寄住朋友家中,或者索性睡在巴士站。右手戴著兩枚卡通織布腕帶錶,一隻是美國紐約時間,一隻是當地時間;左手前臂內側以黑色箱頭筆寫下的一串數字,是他當時的手機號碼。每次抵達新地方,首先買張可供上網的電話卡,電話號碼就是用這個最可靠的方法記在身上,不會丟失。

這樣寫完又洗、擦掉了又寫上新的,銘刻著Ed Ou在以色列、黎巴嫩、索馬里、也門、哈薩克斯坦、埃及、利比亞、烏干達、加沙地帶和香港的遊歷。

清晨時分,Ed Ou在天水圍天光墟拍攝。(林亦非攝)

在Facebook見到Ed Ou透露自己到香港,冒昧給他發一個inbox message,邀請他接受訪問。

不消十分鐘,Ed Ou回覆寫道:「Hey sure that would be cool. Feel free to get in touch anytime. Let me know what your plans are.」

快人快語。

這天清晨五點鐘,特地起了個大早,和Ed Ou約好要到天水圍的天光墟走走。汽車穿越紅隧再在屯門公路上飛馳,Ed Ou拿著iPhone 5開著Google Maps,透過手機地圖定位比對窗外風光,是他探索城市地理的方法。

寒冬的黎明時分,我忍著呵欠下車,繫緊頸巾雙手插袋前行,Ed Ou卻依然踏著那對招牌涼鞋。我問,腳趾不會太冷嗎?「當然不會!」然後他裝起懊惱的表情咆哮兩聲:「穿鞋對我來說就像坐牢!」倒是2012年9月初到曠廢的加沙地帶一役,編輯說穿涼鞋的話保險會不受理,他才乖乖穿鞋上陣。有網友看完紀錄片《War Photographer》,寫James Natchwey出發前會狠狠把鞋帶扯緊綁好;那我唯有寫Ed Ou那雙涼鞋用魔術貼穩固而方便,褲管過長,往上摺短尚不夠,他會再用長尾夾夾得妥當。

四名索馬里男子為偷渡到也門,熬夜趕路,疲累得倒下昏睡過去。(Ed Ou/ Reportage by Getty Images)

「沒有數碼相機,我不會走進攝影」

遊走在天橋兩旁十多檔地攤之間,Ed Ou單眼皮下雙目靈動,貪婪好奇地搜索有趣的事物。大學主修國際政治學,Ed Ou從未接受過專業攝影培訓,他靦腆地說:「若沒有數碼相機,相信我不會走進攝影。」但他自有一套鑽研攝影的方法:「我入行時已是通訊社攝影記者,有幸與其他通訊社的前輩一同到現場拍攝;三小時過後,我會上網看看各家發出來的相片,就會知道同一個時刻,其他人在看甚麼,自己看漏了甚麼,然後就會知道那一張較好。」

Ed Ou說,今時今日做攝影記者,攝影是最容易掌握的部分,影好相的關鍵在於你去得到那個地方、你逗留多久、你看事物的方法,並且投資時間去了解當地的政治、宗教、語言和不同文化。

四十五名索馬里人,窩藏在一艘不足十米長的爛漁船裡,向也門進發。(Ed Ou/ Reportage by Getty Images)

先是人,然後才是新聞人

同樣地,Ed Ou沒有讀過新聞學,那套講究中立客觀的新聞原則他似懂非懂。每到一個地方,他最喜歡與年紀相若的當地年青人混在一起,例如他鏡頭下的2011年埃及開羅解放廣場,除了投擲燃燒彈的衝突片段,還有年青示威者團團圍著為iPhone和MacBook充電的場面。但這樣難道不怕墮進不客觀、不中立的陷阱嗎?「記者當然要客觀和不偏不倚,但與此同時,要拍出感染力強的照片,必先取得對方的信任,而要別人信任自己,你要先是人。客觀不等於要把人性抽去,而是抱有與普通人一樣的同理心。」他續稱:「然而,身處兩方衝突交鋒之時,尤其在中東,當你看到陌生人在你身旁倒下死去,若給人發現你面露一絲憐憫,就可能被人以為你靠邊站,予人襲擊的口實。所以,有時只好不情願地拒絕提供協助。」

「既然我們無法做到事事中立,那麼最要保持中立的,就是如同普通人一樣同哀、同怒、同喜,不帶既定立場地把眼見的事物報道出來。」

Ed Ou是天生的演說能手,談起這套自己在親身到現場闖蕩採訪間悟出的新聞理論時滔滔不絕,說完就確實地呼一口氣把瀏海吹得揚一揚起。在形而上的理論課來回幾轉後,我把話題帶到讓他奪得World Press Photo的作品《Escape from Somalia》。

索馬里人乘漁船偷渡,惟漁船引擎壞了,最終漂泊回到吉布堤擱淺。(Ed Ou/ Reportage by Getty Images)

逃離索馬里

索馬里這個東非國家一直是Ed Ou的攝影對象,2006年他出道時,就記錄過索馬里內戰史上,武裝組織聯合伊斯蘭法庭被過渡政府瓦解的一段。但他的目光沒有因為當日傳完相就離開索馬里。他說:「每次拍攝,我都掏空全副心思放進去,也永遠無法知道,手上的故事是否真正完結。我會重返四、五年前走過的路,再訪當年接觸過的人,從而知道事情起了甚麼變化。」

2010年3月,Ed Ou再次踏足索馬里。長久內戰致社會體制崩潰,不少索馬里人為逃離衝突和貧困拚命一博,橫渡亞丁灣(Gulf of Aden),寄望偷渡到彼岸的也門。單以2010年上半年,就有六千多名索馬里人抵達也門;但從沒有機會到達也門的更是不計其數,就在波瀾跌宕的亞丁灣遭海盜擄劫,又或者乘坐的木船遇上風浪卻無人知曉。Ed Ou就是隨索馬里偷渡客一同經歷這段旅程。

偷渡並非只是走到碼頭上船那麼簡單。那晚下著細雨,在連綿無垠的土地上趕路,Ed Ou抱著相機,同行是決意闊別出生地的四名男子,泥濘讓步履變得更沉重,卻不能停下。熬夜趕路,顛簸,跋涉,從黑夜走到白晝,終於,腳下是乾裂而實在的土地,苦澀的汗水滲進雙眼,累極了,眾人倒下便崩潰昏睡過去。Ed Ou也不例外,但倒下那刻想起要拍照,怠倦中費盡全力提高雙手把相機舉起,咔嚓,為四人在曠野展現的堅毅留下見證。

成功闖進接壤的另一東非國家吉布堤(Djibouti),Ed Ou與其餘四十五人,窩藏在一艘不足十米長的爛漁船裡,向也門進發。天地蒼茫,時間在和著冷汗和燃油氣味的空氣裡流轉,煙月映照下,他們眼眸深處不是對新生活的冀盼,而是惶恐不安,擔心命喪大海,害怕被截獲而要回到家鄉淪為蹲苦牢的囚犯。旁人視之如玩命的拍攝項目,原來不是靠盲動衝撞完成。Ed Ou說:「每次出發之前,都要想清楚所有出錯的可能,想象每走一步的情景,設定好出錯了要怎樣應對。拍攝有時也是團隊工作。這次旅程當中,我雖然無法與其他人通電話,但一直以短訊與編輯保持聯絡,也帶了GPS導航器在身,倘若遇上沉船意外,就會按鍵通知公司求救。」沒有沉船,沒有海盜,但也沒有靠到也門海岸。漁船引擎壞了,漂泊回到吉布堤擱淺,Ed Ou與同船的索馬里人被捕。經公司和領事館協助,Ed Ou被羈押五天後獲釋。這輯照片為他帶來2011 World Press Photo當代議題故事組冠軍的殊榮,奠定年青的他在新聞攝影壇的重要地位。

前蘇聯於冷戰期間測試核武,Ed Ou於2008年到哈薩克斯坦,記錄核試後遺。(Ed Ou/ Reportage by Getty Images)

讓人注視索馬里,一天也好

雖然逃離索馬里的偷渡旅程並沒有以抵達也門作為終結,但Ed Ou在途中發現有小孩手持軍槍巡邏,默默記在心上,一個月後又再到索馬里。2010年6月13日,Ed Ou就索馬里童兵的偵查報道刊於《紐約時報》的頭版,隨即惹來軒然大波。美國與索馬里過渡政府關係友好,當美國人看到報道、知道自己交的稅有部分是落入這個招募童兵的政府口袋裡後,憤怒得紛紛電郵予議員。有參議員在翌日國會上展示Ed Ou的作品,看到相片裡兩名男孩拿著與一臉稚氣不相稱的長槍待命,任誰也動容。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其後也向索馬里過渡政府施壓,要求停用童兵。沒有拯救世界的本領,但Ed Ou相信:「能夠讓別人注視索馬里,一天也好。」

2011年,年青示威者在埃及開羅解放廣場團團圍著為iPhone和MacBook充電。(Ed Ou/ Reportage by Getty Images)

我在對的位置嗎?

自言被攝影弄得有點精神分裂的Ed Ou,完成拍攝項目翌日就會混身不自在,每天都要問自己:

「我在對的位置嗎?」

「我採訪的人對嗎?」

「我找的故事對嗎?」

思考,本來就是對話。自我分裂,自我詰問,這連串問題如夢魘一樣揮之不去,Ed Ou不時困惑和掙扎,往返肯定和懷疑之間,他說:「做記者要不斷自我質疑,不安全感可讓我繼續尋找最佳的拍攝位置。」Ed Ou認為,記者必須是關心社會的公民,把值得關注的事理智地翻譯成相片、錄象、文字,向世界展示,引起別人興趣和討論,然後,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Ed Ou腳踏的招牌涼鞋,他說2012年9月初到加沙地帶,編輯說穿涼鞋的話保險會不受理,他才穿鞋上陣。Facebook所見,他女友穿的是同款紅色。(林亦非攝)

勿做編輯的奴隸

讓世界變得更美好,似乎是每個新聞從業員入行時多少有過的憧憬,但日子久了,那些理想和現實的衝突矛盾就像按劇情發展般一一湧現,忽而困於想不到拍攝題目的迴圈,忽而有感懷才不遇而自怨自艾。Ed Ou坦言他一樣要生活要交租,無奈最感興趣的題目往往並不賺錢,因此他會靠拍攝任務賺得的收入,來支持他認為值得報道的拍攝項目。

那麼,攝影記者有何生存之道?「關鍵是勿做編輯的奴隸。」Ed Ou說:「等待別人指示或批准才去行動是最大錯誤。」

長年在危險地帶採訪,今天擺在眼前的是仇恨和卑劣,但翌日遇見的卻是萍水相逢的人如何犧牲互助,又再喚起Ed Ou對美好世界熱切的嚮往。「即使是香港這樣濃縮的城市,也有太多事情等待記者報道。提出題目總不會立即得到編輯青睞,故此最重要還是依循你的興趣去拍,拍一些你想以記者身分探討的題目。互聯網出現後,再不用飛到紐約去拜會編輯,只要是好相,總有面世的機會。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拍攝。」

「再者,你的相片、文字刊出了,還有主人翁的苦難尚未止息。」拒絕心死,拒絕安逸,這是Ed Ou繼續攝影的動力。

Ed Ou右手戴著兩枚卡通織布腕帶錶,一隻是美國紐約時間,一隻是當地時間。(林亦非攝)

後記

認識Ed Ou後,才知道這個古怪名字一點也不怪。他的父母是道地台灣人,Ou是姓氏。黃皮膚黑頭髮的EdOu,未足一歲就赴加拿大生活,普通話說得生硬,最流利的兩句「我不需要很多錢」、「錢夠用就行了」,是初入行時與父母吵架的對白。Ed Ou說,父母愈來愈支持他的工作,有時看完《紐約時報》,提醒孻子萬事小心,而其實那篇就是Ed Ou的報道。

Ed Ou的媽媽嗜吃台灣水果蓮霧,曾把蓮霧種子換進碎粉盒內,由年紀小小的Ed Ou負責從台灣護送到加拿大。但加拿大的天氣太冷,總是收成不好。

十五歲那年,台灣的一隻蟑螂偷偷走進Ed Ou父親的行李篋裡,遠渡橫過太平洋飛到加拿大。Ed Ou一家原本只是召滅蟲專家,豈料當局認定那是侵略性害蟲,把他們一家人迫遷到酒店,大宅遭人封鎖大消毒。

Ed Ou愛拍為了各種理由遷徙的異鄉人,來到香港,想了解內地人、南亞裔人和菲傭的生活。周日下午,他在深水埗一公園遇到外籍女傭聚會,用iPhone 5捕捉了她們一同舉手閉目禱告的情形,放上Instagram,有五十三個likes。

至於再前面的,是Ed Ou跟我們分享的蓮霧和蟑螂也移民的故事。

父母是台灣人,Ed Ou在台灣出生,但不足一歲就移民到加拿大,兩地護照是他的隨身物品。(林亦非攝)

小檔案

1986年:生於台灣。

1987年:舉家遷往加拿大溫哥華。

2006年:大學時在以色列耶路撒冷修讀國際政治學,期間為美聯社和路透社拍攝,曾採訪以色列黎巴嫩衝突、索馬里內戰等。

2008年:獲Photo District News選為三十名新晉攝影師之一。

2010年:《紐約時報》頭版刊登他的索馬里童兵照片,翌日有美國參議員於國會上展示該相片,聯合國對索馬里招募童兵情況表示關注。

隨索馬里難民乘船偷渡往也門,作品奪得2011 World Press Photo當代議題故事組冠軍。

2011年:主要採訪阿拉伯之春,足跡遍及埃及和利比亞等地。

2012年:採訪加沙地帶流血衝突。現為Reportage by Getty Images的攝影師,主要為《紐約時報》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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